第(2/3)页 “反正昨儿那场,我是看服了。但这演老虎……嘿,我也没底。” 这老者正是北平梨园行的前辈,人称“谭五爷”,那是真正懂戏的主儿。 后台。 锣鼓手老张手里拿着一面特制的铜锣,这叫“虎音锣”。 演《武松打虎》的时候,老虎一叫,就得敲这玩意儿,声音嗡嗡的,听着像那么回事。 “诚子,待会儿你一抖搂毛,我就敲锣,咱们配合着点。”老张嘱咐道。 陆诚正在系虎皮的扣子。 这虎皮经过他的改良,紧紧地贴在身上,显出他宽阔的背阔肌和结实的腰身。 他戴上虎头帽,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下巴。 “张叔,这锣,撤了吧。” 陆诚的声音从虎头里传出来,闷闷的。 “啊,撤了?” 老张愣了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“撤了锣,怎么出声。你要用嘴喊啊?那哪能听得见?” “台底下几百号人吵吵嚷嚷的,你嗓子喊劈了也压不住场啊!” 传统戏曲里,人的嗓子再大,也比不过乐器。 这虎音锣是几辈人传下来的规矩。 “没事,我嗓子好。” 陆诚活动了一下脖子,脊椎发出咔咔的脆响。 “而且,那铜片子敲出来的动静,那是死物。” “今儿个,我要让他们听听活的。” 周大奎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。 想劝,但看到陆诚那双藏在虎头下的眼睛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“行……听他的,撤锣!”周大奎一咬牙。 …… “咚!咚!咚!” 急促的鼓点响起,这是《武松打虎》的开场。 顺子扮演的武松,摇摇晃晃地上了台。 这小子今儿个是真的怕,那腿肚子都在转筋。 这醉步走得倒是比平时更像了几分,真像是喝多了站不稳。 “酒家……再来三碗!” 顺子念白还有点颤音,但这颤音恰好符合了“醉酒”的状态。 台下叫了一声好。 剧情推进,武松上山,见榜文,知有虎,却硬着头皮不肯回。 就在这时,鼓点骤然一停。 全场灯光压暗,只留一束惨白的光打在“景阳冈”的那块大青石后头。 一阵阴风仿佛从后台吹了出来。 没有锣声。 没有那种标志性的“哐哐”虎啸配乐。 死一般的寂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