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于是,继“裸奔者”之后,又出现了“赤脚者”。 他们光着脚,踩在满是碎冰和冻土的坚硬地面上。起初是钻心的疼痛,仿佛走在刀山上。但很快,疼痛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麻木。他们的脚掌被冻得失去了知觉,被尖利的冰凌划破也毫无感觉。殷红的血流出来,又在瞬间被冻成黑色的冰晶,黏在脚底。 这条通往营地的五公里路,变成了一条通往地狱的绝望之路。 路上,开始出现各种形态的“冰雕”。 有的士兵保持着前行的姿势,一条腿在前,一条腿在后,身体微微前倾,仿佛还在努力地向着希望挪动。 有的士兵摔倒在地,蜷缩成一团,试图为自己保留最后一丝体温。 有的士兵跪在地上,双手合十,似乎在向他们的天照大神做最后的祈祷。 还有的士兵,正搀扶着另一名已经僵硬的同伴,两人就这样一起被冻成了永恒的姿态。 军官的指挥早已消失,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自然伟力面前,成了一个可笑的词汇。没有呼喊,没有惨叫,甚至连呻吟声都渐渐稀少。 死寂。 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,开始笼罩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军队。 他们就像一列缓缓驶向终点的死亡列车,而车上的每一个乘客,都在途中被寒风一一拽下,变成了路边沉默的路碑。 那五公里外的营地,灯火通明,温暖如春。但这五公里的距离,此刻却成了他们永生永世也无法跨越的天堑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