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拓跋部的前锋已经接近北面谷口,中军占据了山谷的中段,后军终于开始缓缓进入谷口。 四千步卒和辎重车辆排成一条长龙,挤在狭窄的谷道中,行进速度极为缓慢。 牛车的轮子卡在碎石里,士卒们喊着号子推车,嘈杂声此起彼伏。 整条黑鸦谷从南到北,密密麻麻全是拓跋部的人马。 前不见头,后不见尾。 就像一条被人攥在手里的蛇,头在北,尾在南,整个身子都暴露在两侧山坡上的弓弩手面前。 看着这一幕,拓跋兰只觉得浑身冰冷,一股名为绝望的情绪笼罩了她的身心。 她想要大喊,但嘴巴早已被李牧提前用麻布堵住,即便再如何挣扎,也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动静。 李牧的嘴角微微扬起。 他缓缓站起身。 麻木的双腿传来针扎般的刺痛,但他毫不在意。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,刀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。 两侧山坡上,八百弓弩手同时站了起来。 弓弦绷紧,箭矢上弦,冰冷的箭簇指向谷道中密密麻麻的拓跋部人马。 滚木和礌石被推到山坡边缘,只等一声令下便可从高处滚落,将谷口彻底封死。 小武来到被绑在树上的拓跋兰身前,面无表情的将她口中堵着的破抹布拽出来。 她看着已经进入山谷中的拓跋部大军,再也顾不上其他,只是歇斯底里的大喊一声:“父王!” “快逃!” 尖锐而又绝望的示警声响彻云霄,瞬间也令下方正在行军的拓跋部众军警醒。 有人抬起头,看到了两侧山坡上密密麻麻的人影,顿时脸色惨白。 “有伏兵!” 一名蛮人百夫长瞪大了眼睛,急忙摘下肩上的弓准备反击。 但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。 李牧高举长刀,沉声道。 “放箭!” 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山谷中轰然炸响。 刹那间,两侧山坡上弓弦齐震。 嗡! 八百张弓弩同时释放,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铺天盖地地罩向谷道中密密麻麻的拓跋部人马。 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,在两侧山壁间来回折射,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啸。 谷道中的拓跋部大军根本来不及反应。 第一波箭雨落下时,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。 噗噗噗噗。 箭矢入肉的声音密集如雨打芭蕉。 数十名拓跋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被射成了刺猬,从马背上栽落下去。 第(3/3)页